她低下头,把脸凑近那点残存的热气,闭上眼睛,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点温暖和食物香气悉数吸入肺腑,填补某种巨大的空洞。
那不是一个“女王”该有的动作。
那甚至不是一个普通年轻女孩在便利店吃夜宵该有的动作。
那是一个……快要冻僵、饿到极点、精神濒临瓦解的人,在汲取一点点可怜的、实在的温度和慰藉。
“谢谢。”她说,声音依旧很轻,几乎被关东煮锅持续的咕嘟声掩盖。
我没走开,就靠在旁边的收银台边,随手拿起一块抹布,无意识地擦拭着已经光可鉴人的台面。
深夜的便利店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嗡声,和她小口啜饮热汤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声响。
她吃得很慢,很小心,先用嘴唇试了试温度,然后才小口地喝汤,咬下一点点萝卜,在嘴里含很久才咽下去。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极度的克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心酸。
窗外的街道空荡,偶尔有车灯掠过,像深海鱼游过时转瞬即逝的光,短暂地照亮她低垂的侧脸,又迅速将她抛回昏暗之中。
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你……”我开口,又顿住。
该问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
你发生了什么?
那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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