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的超我覆盖着本能的伊底,但地震随时可能发生。”
他低头,快速吃完剩下的饭菜。
咀嚼的动作变得机械,味觉仿佛暂时关闭了。
收拾碗筷时,他刻意放慢动作,让水流冲洗盘子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三十秒——他在等待什么?
等待浴室里的水声停止?
等待母亲裹着浴巾走出来?
还是等待自己内心那阵不该有的涟漪平静下来?
最终,他走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很小,只够放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个简易书架。
书架上塞满了哲学、历史和心理学著作,大多是从旧书摊淘来的,书脊泛黄,页边卷起。
他在书桌前坐下,摊开数学作业本。
浴室的水声透过薄薄的墙壁传来,哗哗的,持续不断。
那声音具有某种催眠性,在他脑海中自动转化为画面:热水淋在白皙的皮肤上,水珠顺着脊柱的凹陷流淌,汇聚在腰窝处,再继续向下……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三角函数题上。
“sin²θ+cos²θ=1。”他在草稿纸上写下这个恒等式。
“一个永恒的真理,简洁,优雅,不容置疑。而人类的情感呢?没有任何公式可以计算,没有任何定理可以证明。它们混沌,矛盾,充满变量。”
他解完了三道题。水声还在继续。
第四题刚读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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