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滔还想说什么,但上课铃响了,刺耳的声音撕裂了午后的沉闷。
人群开始涌动,像被无形鞭子驱赶的羊群。
高博转身走向教学楼,步伐平稳,背脊挺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余滔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在暗处开始发酵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那里面有一个只有三个人的群,群名叫“🌹”。
他突然觉得,这个下午会很长。
——
放学的钟声总是带着某种解放的意味。学生们涌出教室,嘈杂的人声像潮水般漫过走廊。高博收拾书包的动作很慢,一件一件,有条不紊。
余滔早就溜了——他爸的司机每天准时在校门口等,那辆黑色的奔驰像一座移动的纪念碑,宣告着阶级的存在。
高博独自走出教学楼。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瘦削得像一把黑色的裁纸刀。
他穿过操场,走向学校后门——那里有一条小巷,直通他租住的老旧小区。
巷口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站”,是“堵”。
成翔靠在那面贴满小广告的水泥墙上,两条长腿岔开,几乎占据了整条巷子的宽度。
他背着光,夕阳在他身后燃烧,把他高大的身躯剪成一个深黑色的、充满威胁感的剪影。
脏辫垂在肩头,几缕发丝被染成金红色,像着了火。
高博停下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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