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4/08/04·星期日·07:30·出租屋·阴·29c’
吼完之后的第二天,她没跟我说话。
不是那种赌气的冷战,是一种更安静的东西。她照常三点半起来给我煎蛋,照常把粥和馒头摆在桌上,照常在我出门的时候说了一句“水壶灌满了没”。但除了这些必要的话之外,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有。
没有碎碎念。没有唠叨。没有嫌我衣服脏了该换了、嫌我头发长了该剪了、嫌我喝凉水不喝热水。整个早上安安静静的,只有锅铲碰锅的声音和她拖鞋在地板上啪嗒走过的声音。
太安静了。安静到不正常。
第三天也一样。第四天也一样。
她在无声地反抗。
我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觉得自己拖累了我,她觉得自己应该出去挣钱分担,她觉得一个四十的母亲不应该靠二十的儿子养活。我不让她出去打工,等于堵死了她唯一能做的事。她能怎么办?她不会哭不会闹不会撒泼打滚,她的反抗方式就是沉默。把碎碎念关掉,把唠叨关掉,变成一个只提供基本生存服务的机器。做饭,洗碗,打扫。连做数学题的积极性都降了一档,草稿纸上的笔迹变得敷衍了,一道题只写两行就停了。
到了第五天我扛不住了。
那天是周日,没有工地的活。早上从快递站回来之后我没有直接回家,拐到菜市场旁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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