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很平和,像山间的清泉,像星海的晚风,没有压迫感,没有命令的语气,只是单纯的陈述,没有任何附加条件,没有索要任何回报,甚至没有问她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身受重伤。
麻衣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破碎而微弱:“你……是谁?”
“我只是一个旅行者。”空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淡然回应,“跨越星海而来,路过这个世界,恰好见到你陷入危险,顺手救了你。”
“旅行者?”麻衣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麻木的浑浊,“顺手救了我……”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带着无尽的悲凉与自嘲,笑到最后,忍不住咳嗽起来,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引来一阵剧痛,可她却毫不在意,只是笑着,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顺手救了她?
多么可笑,又多么温柔的一句话。
她为路鸣泽卖命十几年,出生入死无数次,换来的是“任务失败,自生自灭”;她身处险境,无人问津,连唯一算得上同伴的路明非,都只能远远看着,无能为力;而一个素不相识、偶然路过的陌生人,却能顺手救她一命,不问缘由,不求回报。
可那又怎么样呢?
“救了我,也没有用。”麻衣缓缓收敛了笑容,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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