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上划圈,一圈又一圈,像在重复某个早已失去意义的仪式。
她没有抬头,却忽然听到脚步声靠近。很轻,很稳,不急不缓。
然后是那个声音。
“黄泉。”
简单两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却像一枚石子丢进她平静到死寂的心湖。
黄泉的指尖猛地停住。
杯沿上的水纹瞬间碎裂,她的身体僵硬得像被冻住。
呼吸在那一瞬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慢慢抬起头,紫罗兰色的菱形瞳孔对上空的眼睛。
他站在那里,表情平静,像在叫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字。
他记得。
他真的记得她的名字。
黄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崩塌。
她是虚无的令使。
她行走于银河的尽头,所过之处,记忆如风中灰烬,转瞬即散。
她见过太多人,太多短暂的交集——他们对她笑,对她点头,对她并肩走过一段路,然后转身的那一刻,眼中已经空无一物。
她早就习惯了那种空白,习惯了被遗忘,习惯了在别人脑海里连一丝痕迹都不留。
她甚至把这当成一种解脱。
因为万物终将归于虚无。
因为她自己,早该“不被记住”。
她相信这一点,相信到骨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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