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那些被她送走的人,他们在最后都会露出释然的笑,可她从来没有笑过。
她甚至忘了自己笑起来的样子。
她怕笑起来会吓到别人,怕那笑容像裂开的墓碑,露出里面空洞的黑暗。
脚步声停了。
少年似乎就在五步之外。
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温暖的、带着活力的、带着草木与远方的气息。
那气息像一根针,刺进她冰冷的肺叶,让她几乎窒息。
她想抬头,想确认这不是幻觉,想看清他眼里的情绪是怜悯、是好奇、还是厌恶。
可她不敢。
她怕一抬头,就看见他转身离开;怕看见他皱眉,怕看见他后退,怕看见他枯萎。
她把脸埋得更深,额头抵在膝盖上,身体蜷成一团,像要把自己藏进雪里。
眼泪无声地滑落,冻在睫毛上,化作细小的冰晶。
她在心里反复呢喃,像在给自己最后的判决:没人会为你停留。
没人会为你回头。
没人会爱你。
因为你就是死亡。
因为你生来就该孤独。
因为你……不配。
风雪重新卷起,把一切声音吞没。
遐蝶闭上眼睛,任由寒意一点点吞噬她残存的温度。
她告诉自己:结束了。
这只是又一次幻想。
很快,他就会消失。
很快,她又会回到冥殿,回到那个无人...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