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梧桐叶中间穿过来。叶子响了一下。
他转过身了。往校门的方向走了。双肩包在他背上晃着。步子不快不慢。跟任何一个路过的人一样。
我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了大概二十来步。前面有一群拍照的学生。穿学士服的。三五个人挤在一起。一个人举着自拍杆。
他走到了那群人中间。
然后就没有了。
我盯着那个位置。那群学生还在拍照。还在笑。还在比剪刀手。他不在了。
六个人。六张脸。同一个东西。
但这次他什么都没说。
以前每次出场都会说一句话。每一句都像是密码。一颗一颗扔过来。等着我去拼。
“她上辈子最爱吃这个。”
“她的命可全系在你身上了。”
“你拼命护着的那个人说不定也在拼命护着你。”
“你还剩多少时间够不够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第九世的你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下辈子换我做她的孩子也好。”
五次出场。五句话。
第六次。什么都没说。
只是点了一下头。
那些话是暗示。是提醒。是催促。是谜面。
而这一下点头。
是收条。
我站在梧桐树下面。
手里夹着两本红色的证书。
光从叶子缝里打下来。落在我的手背上。落在红色的封皮上。
几年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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