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剪得短短圆圆的。
她翻卡片翻到记不住的时候脚趾会不自觉地抓横杠。
五个趾头一起蜷紧,用力到脚背上隐约能看到几根细细的筋绷起来,然后松开。
抓了松。
松了抓。
她在用脚趾的节奏表达挫败感。自己完全不知道。
我吃了一口茄子。
“你要不要我帮你背。”
“怎么帮?”
“我念中文你说英文。”
“拉丁文。”
“一样。”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v领回到了正常的位置。锁骨以下的东西被布料重新遮住了。
“真的?”
“嗯。”
她把卡片全推到我面前。三十多张。我翻了翻。每一张都写满了。有的卡片翻过太多次边角都卷了。
“股四头肌。”
“quadri……不对。quadriceps……femo……ris。quadriceps femoris。”
“对了。下一个。腓肠肌。”
“gas……tro……cne……”她的脚趾又蜷紧了。
“gastrocnemius。”我念了一遍。
她跟着念了一遍。念完了叹了口气。
“我跟你说。我活了……学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让我觉得这么难。生孩子都……”
她又停住了。
“都什么。”
“都没有。”她低头喝粥。“没什么。吃饭。别光顾着帮我。你自己的菜凉了。”
桌子底下。
她的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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