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圆的。”
“我说假如。”
“假如。”
“嗯。就是假设的意思。”
我看着她。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是因为说错了话。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又给我添了一个需要操心的风险点。
“你以后类似的话能不能在脑子里先过一遍再说。”
“我尽量了。但有时候脑子一转就出来了。这总不能怪我吧。我本来就是四十年没碰——”
她停了。看了我一眼。
“算了。吃饭。”
她低头扒了两口饭。筷子夹了一片炒时蔬嚼了三下。然后放下碗。
“宝儿。”
“嗯。”
“你说我高考能考上吗。”
这个问题她之前没有问过。她问过数学能考多少。问过总分差多少。问过二模三模够不够。但她从来没有直接问过“能不能考上”。
能不能。这两个字的重量跟“多少分”完全不同。“多少分”是技术问题。
“能不能”是信念问题。
“能。”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凭你从三十分考到五十八分。凭你半夜一点还在被窝里背单词。”
她的筷子停了。
“你知道?”
“你手电筒开关的声音在半夜跟雷一样响。”
她的脸红了。从脸颊到耳根。不是害羞。是被发现了偷偷努力的那种窘迫。
“你怎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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