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次说话都这么有条理。跟规划表似的。”
“我做过规划表。”
“什么时候。”
“你入学那天。”
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不全是感动。也不全是心疼。
里面有一部分是她作为母亲的骄傲——她的儿子在她还没开始担心的时候就已经替她想好了一切。
另一部分是她作为一个被照顾的人的不安——她不习惯被人这么周全地安排。
“吃你的饭。糖醋里脊凉了就不好吃了。”她把我碗里早就吃完的部分忽略了,夹了两条新的里脊放到我碗里。
“我吃饱了。”
“吃饱了也多吃两条。你最近太瘦了。”
我吃了。她看着我吃完了那两条里脊。嘴角的弧度往上翘了一毫米。
饭后她没有立刻做题。她站起来收拾桌子的时候在餐桌旁边停了一下。她从书包里翻出了成绩单。纸质的。折好的。
她把成绩单打开。看了两秒。然后折好了。塞进了书桌抽屉的第一层。跟上次一模成绩单放在一起。
“你两张成绩单都放在一起了。”
“放一起好对比。”
她走到卫生间洗了手。回来之后坐到书桌前翻开了英语模拟卷。开始做题。
铅笔橡皮端抵在下唇上。蹭了两下。
我在沙发上打开了手机的隐藏文件夹。成绩相册。拍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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