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宝儿。”
“嗯。”
“你说我要是考砸了怎么办?”
“考砸了就考砸了,一模又不是高考。”
“一模考砸了,说明我的水平就在那里。”
“一模考砸了,只能说明你一模那天的状态在那里。你上学期期末考之前也嚷嚷着要考砸,结果还不是从倒数第一爬到了倒数第十五?”
她沉默了片刻。
被子拉到了胸口,灰色家居服的领口在被子边缘露出一截,往上是清晰的锁骨、柔和的颈线,以及尖俏的下巴。
她低着头,默默看着自己搁在被面上的手指。
“我都四……”她顿了一下,“我都学了这么久了,要是还考不好,我觉得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什么?”
“你给我买课本,替我请假,每天晚上给我讲题讲到十一点。我要是还考不好,你不是白忙活了吗?”
她的逻辑系统里有一条底层定律:不能浪费别人的付出,尤其不能浪费儿子的付出。
她可以接受自己的辛苦付诸东流,却绝不能接受儿子的心血白费。
正是这套逻辑,让她失眠的本质从“我怕考不好”变成了“我怕辜负他”。
“你听好,”我沉下声音说道,“你考多少分都不是白忙。你从三十分爬到五十八分,用了整整半年,每一分都不是白来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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