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整个滑到了地上。
t恤堪堪遮住大腿根。
灰色内裤的裤边从t恤下摆露出来一截弧线。
她赤着脚站在地砖上。
脚趾因为凉缩了一下,但她没退回被子里。
一米六五的女人站在我面前。距离不到一步。我能闻到她身上雪花膏的味道和做了一天数学题之后手心里的铅笔灰味。
“我二十多年没读过书了。”她的声音压低了。不是在喊了。是在讲道理。
“我现在好不容易能看进去一点了。你让我多看一会儿怎么了。”
“你看到几点算一会儿。十二点?一点?”
“看完这一节就睡。”
“你昨天也说看完就睡。你看到了几点。十一点四十。”
她张了张嘴,没反驳上来。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我深吸了一口气。
攥着插头的手收紧了一下。
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的那双光脚丫就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脚趾尖发红,脚背上青色的血管在电暖器的橘光里隐约可见。
她明明这么怕冷的一个人。
“你不睡觉我也不睡。你熬到几点我陪你坐到几点。”
她盯着我看了三秒。
“你明天不用去……不用上班吗。”
“你不用上课吗。”
沉默。
她弯腰把被子从地上捡起来。重新裹上。走到床沿坐下了。两只光脚丫搁在床沿下面悬...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