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烟机的嗡嗡声填满了他的耳朵,但他好像还能听见别的——听见姐姐呼吸的声音,还有她轻轻的“嘶”一下——被油溅到了,然后就不出声了。
方以正把菜叶子放下,站起身膝盖嘎巴响了一下。
他走到客厅柜子前,拉开抽屉,翻出一包湿纸巾。
抽了一张再把开口重新封好,走回厨房,脚步放得很轻。
“姐,擦擦手。”他用手指了指,示意她冷敷刚不小心被热油烫到的那一小块红。
方妤将火候调小了点,回头接过纸巾按在手背上,凉浸浸的很舒服,“谢谢以正。”
她的声音从油烟机的轰鸣里传过来,被削薄了,软软的,像隔着一层什么。
方以正认真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又蹲在门口择菜。
客厅里的新闻联播还在响,换成了天气预报。播音员说,明天多云转阴,局部地区有小雪。
方妤没再说话,转回去继续炸。
她夹起一个刚出锅的藕夹,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吹的时候嘴唇微微噘起,把那点热气吹散。
吹了好几下感觉没那么烫了,她转过身,把那个藕夹递过来。
“尝尝,看咸不淡。”
藕夹递到方以正面前,筷子尖还冒着热气。
姐姐手指捏着筷子,指节被热气熏得泛红,指甲缝里干干净净的,像刚洗过。
她的手背上那一点被油溅到...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