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板顿了一下,嗒嗒声戛然而止。缝纫机针悬在半空,扎在一块还没走完的藏蓝色布料上。
妈妈抬起头,笑得很温和。
“你爷爷取的。”
方妤点点头没说话。
“你爷爷说,方家这一辈是‘以’字辈,中间那个字固定。名字最后一个字,他来定。”
“为什么定‘正’?”
妈妈想了想。
“他没说。”她顿了下又想起什么似的,“他只说,这个字好。”
方妤站在原地。
“好在哪里?”她问。
妈妈看着她。
她站在灯光下,手里还攥着书包带子,指节微微发白。
妈妈又笑笑。
“你去问你爷爷。”
爷爷住在城东,要转两趟公交。
一般除逢年过节或有什么纪念意义的节日,爷爷奶奶不会到这边来。
方妤没有去。
她回到自己房间,打开铅笔盒,那颗大白兔糖还在,糖纸皱巴巴的,蓝兔子笑眯眯地蜷在角落。
她把字典翻开,又翻到第六百二十一页。
正,zhèng。
不偏,不斜。
弟弟早上起来,头发总是翘起一撮,按下去但没过一会儿又翘起来。
她就用梳子沾了水,把那撮头发梳平,他乖乖坐着任由姐姐处置,头顶两个发旋像小小的漩涡。
不偏,不斜。
她默念一遍把字典合上。
外面传来踢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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