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我,大家……我这就来,一定……”
沈平文拖着灌铅一样的双腿前进着,随着他与学校大门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的步伐也迈动得越来越短。
最终,在距离那边尚有一百多米远时,他停了下来。
视线所及之处已经没有了坚实的固化金属,取而代之的只有汹涌的银白色潮水。
在重力场的影响下,一具具早已倒下的年轻躯体被压入了水银河的下方导致难以察觉,仅当浪潮涌动之际才会将其面颊或是后脑短暂暴露一瞬。
他又看向校门外。
那道本应岌岌可危的屏障不知是不是被补充了充能,此刻再度变得坚不可摧。
但它应该是在某一时刻被破坏过,理由便是校门外的街道上本应只有一具尸体,现在却多了不少人影。
当然,他们与第一个学生一样,无一例外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身上所有的力气在这一刻宣告枯竭,沈平文向后躺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喘气声是如此清晰,就像屏蔽了一切外界声音后响彻在灵魂深处一般。
他怔怔地盯着上方,环绕视野的自然是那银白色的潮水,此刻的深度已经比两个他躺下来叠在一起都要高了。
这一刻,沈平文特别希望水银河能把这处缺口填满,最好直接照着他的脸灌下来,让他也和那些学生一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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