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彻底泛白,青筋暴起。
林疏的话,触及了他心中最隐秘、最痛苦、也最不敢深究的疑团!
“您不需要现在就相信我,也不需要做任何事。”林疏直起身,恢复了那种礼貌而疏离的姿态,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话语不是出自他口。
“这些药剂和资料,请您收下。我会再来拜访。”
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步伐依旧从容,只是背脊挺得比来时更直。
直到林疏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套房里重新陷入死寂。
楚濯依旧僵坐在轮椅上,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胸膛剧烈起伏,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翻涌着惊疑、震怒、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强行从绝望深渊里拉扯出来的、微弱却无比灼热的……火光。
而走出疗养区的林疏,在无人看到的转角,才允许自己靠在冰凉的金属墙壁上,短暂地闭了闭眼。
额角有细密的冷汗渗出。
面对楚濯那残存却依旧恐怖的精神冲击,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轻松。
但值得。
楚濯是一把锈蚀的、布满裂痕、却曾饮血无数的凶刃。
他需要这把刃,需要刃中可能隐藏的秘密,需要刃主那滔天的恨意与不甘。
他要将这把刃从遗忘的泥沼中拔出,重新打磨,哪怕过程会割伤自己,哪怕最终这把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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