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黎春算什么呢?
一个妄图僭越的管家,一个入戏太深、自作多情的小丑罢了。
回想起放弃大好前程重返谭宅前,那无数个日夜的挣扎,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荒诞至极的自我感动。
这封寥寥数语的邮件,轻而易举地抽干了她脊骨里所有的力气。
她曾固执地把自己当成一个隐忍的救世主,以为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替那个逆光而立的温润少年挡下命中死劫。
那是她漂泊的岁月中,唯一的精神图腾。
可直到此刻她才惊觉,那个少年早就死了。她的图腾轰然倒塌,捧出的一颗真心被人随意扫落在地,无处安放。
算了吧。
黎春脱力地闭上眼,将身体深深陷进椅背。
不用等什么五年了。哪有那么多大厦将倾的预言,一切不过是她求而不得的痴心妄想。等攒够了开猫咖的钱,就走吧。
……
枯坐了许久,她终于木然地爬起身。
铺开地垫,她开始做高强度的核心训练。卷腹,起身,再卷腹。
大口喘气,汗水大颗落下。
她近乎自虐地榨干每一丝体力,试图用剧烈运动分泌的多巴胺,去强行堵住心口那个血洞。
力竭后,她跌入了一个昏沉的梦。
梦里的谭宅没有大雨。
眼前是离开谭宅的那条林荫道,她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往外走,身后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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