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同样穿着一身便于隐匿的深色衣物,背对着门口,身姿挺拔,在晦暗光线下只是一个沉默的剪影。
李刃在他身后五步处停下,没有靠近。
“嗯。”李刃应了一声,单刀直入,“准备得如何?”
“路引和新的户牒,三日后可以到手。”男子没回头,“林都往南,几个关键隘口的巡检司都打点过了。但探子还在暗访,虽然目前重点在北方水路,难保不会扩到南边。”
还算有心。李刃懒懒嗯了声。
“……你们怎么进的城?”
“没走城门。”
男子嗤笑一声。“进城离城必须用文书,你们算什么,半个黑户?”
管的真多。李刃语气冷下来,“半月后我们动身。”
“这么急,”男子微侧身,月光照亮他脸上凹凸不平的线条,“她在你手上,我还是不放心。”
李刃沉默了一下,“死不了。”
男子不再多说。
“南方一切都已安排妥当,鹿城那边有人接应。宅子、身份都会准备好。但记住,”他的语气加重了些,“到了地方至少三年,不要有任何引人注目的举动。”
少年已然不耐烦:“我有分寸。”
破庙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风吹过破窗纸的呜咽声。
“保重。”
“等等。”李刃忽然开口。
男子停下脚步,听到背后传来冷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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