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手,指了指那些宪兵,那些举着棍子、站在旁边的宪兵。
“你刺下去,我也不会放他。”我说,“我会让宪兵们接着打,往死里打,打死为止。”她那脸,一下子白了。
白得像纸,白得像雪,白得像那地上的骨头。
“然后呢,”我说,“你怎么办?”我望着她。
“你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我说,“你手里的刀也没用了。你还能拿什么威胁我?”她那眼睛,那光,一点点暗下去。
像一盏灯,油快烧干了,那火苗一颤一颤的,眼看就要灭。
“然后我就当没这回事。”我说,“反正我马上就要去京城当官了。到了京城,有的是女人。年轻的,漂亮的,干净的,有的是。我要多少有多少。我干嘛还要一个为了别的男人,拿刀对着自己肚子的女人?”她听着。
那眼泪,流得更凶了。
流得满脸都是,流得那下巴上都挂不住了,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掉在那圆圆的肚子上,掉在那白白的皮肤上,亮晶晶的,像一颗一颗的露珠。
“可你不一样。”我说。
我顿了顿,望着她。
“你没了孩子,没了男人,没了依靠。你怎么办?”她那身子,晃了一下。
“你在这草原上,一个异乡人,一个没了男人的女人,一个为了别的男人害死自己孩子的女人,”我说,“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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