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那些帐篷,走过那些还在睡着的房子,走过那些在雾里吃草的马。
走到一处小山坡上,我站住。
这山坡,是那天晚上金川部的人冲过来的方向。站在这里,能看见整个部落,能看见那些帐篷,那些房子,那些在雾里若隐若现的东西。
也能看见镇守府。
那楼上,那扇窗户,还亮着灯。
我站在那儿,望着那灯光。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我回过头。
阿依兰站在雾里,慢慢地走过来。她穿着那身青布褂子,头发挽着,那脸上有一种光——是那种“我有话要说”的光。
她走到我面前,站住。
“头人,”她说,那声音轻轻的,“您怎么起这么早?”我没说话,只是望着她。
她望着我,望着我这双眼睛,这张脸。
然后她开口。
“头人,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心里那团东西,动了一下。
“说吧。”她低下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望着我。
“头人,我们不在的这一个多月,部落里——有些事。”我望着她。
“什么事?”她咬了咬嘴唇,那话从牙缝里挤出来,一点一点的。
“阿英告诉了而一些事,就是夫人身边的那个阿英,夫人——夫人她——”我心里那团东西,猛地跳起来。
“她怎么了?”阿依兰望着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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