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后,我回来了。
那天的日头很好,照得草原上一片金黄。
我骑在马上,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腰上那道深的,偶尔还会疼一下。
燕破军带着一小队陇西军的人,一路护送我到狼部的地界,然后告辞回去了。
临走时他拍拍我的肩膀,说:“兄弟,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咱们。”我点点头,没多说。
可我心里头,是热的。
往前走,过了那道山梁,就能看见狼部的帐篷了。我勒住马,望着那边,心里头那团东西,跳得厉害。
阿依兰和丹珠跟在我后面,也勒住马。
“头人,到了。”阿依兰说,那声音轻轻的。
我嗯了一声,打马往前走。
可走了没几步,我停住了。
远处,一队骑兵正朝这边过来。
那队骑兵跟燕破军的陇西军不一样,跟西宁太守的那些卫队更不一样——他们骑的马更高大,身上的甲胄更齐整,那甲胄在日头下亮得刺眼,不是铁的,是那种亮亮的、像镜子一样的——是钢的。
他们的旗子,也不是陇西军的旗,也不是西宁的旗,是一面我没见过的旗——黑底,金边,中间绣着一个大大的“韩”字。
我心里一动。
韩。
那是陛下的姓。
是绍武皇帝韩月的韩。
阿依兰打马靠近我,那声音里有点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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