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地下了床,站在地上。那腿,有点软,站不太稳。她扶着床沿,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到水盆边。
那水盆里,水是凉的。她舀了一瓢,浇在身上。那凉水激得她浑身一抖,可也把那睡意,把那黏腻,洗掉了一点。
她慢慢地洗着,从脸洗到脖子,从脖子洗到胸口,从胸口洗到肚子,从肚子洗到腿间。
那腿间,肿得厉害。她用手轻轻摸着,那地方,红红的,热热的,一碰就有点疼。
她心里骂了一句:小畜生,真不知道轻重。
可那骂里,没什么火气。
洗完了,她穿上衣裳。今天穿的是那件青布褂子,宽宽大大的,遮得住那肚子,也遮得住那些印子。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那镜子里的人,脸有点白,眼睛有点肿,嘴唇有点破。可那眼神,跟昨天不一样了。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活了。
那脱衣舞女郎,在镜子里对她笑——怎么样?舒服了吧?活过来了吧?
母亲没理她。
她只是对着镜子,把那头发拢了拢,用那根银簪子,绾起来。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太阳高高的,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那些族人,还在忙。
废墟清理得差不多了,新的帐篷,已经开始搭起来。
男人们扛着木头,女人们煮着茶,孩子们跑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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