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那儿,望着西边的山。那山在夕阳里黑黑的,像一道巨大的影子,压在那儿。
大金川部。
小金川部。
丹珠。
甲洛。
这些名字在我脑子里转着,转成一团乱麻。
阿依兰在旁边轻声说:“头人,这事儿——咱们管不管?”
我没说话。
“管?”
怎么管?
那是人家的事,是大金川部的事,是小金川部的事。咱们狼部夹在中间,算哪根葱?
可不管——
我脑子里闪过丹珠这个名字,闪过那个我没见过的、据说很聪明的女人,闪过她带着几十个人往东边跑的样子。
她往东边跑。
东边是哪儿?
是咱们这儿。
是西宁。
是驻藏大臣。
对,驻藏大臣。
她肯定是去找驻藏大臣。甲嘎跟驻藏大臣走得近,她见过大臣,知道那是一条路。只要驻藏大臣发话,甲洛再横也得缩回去。
我松了口气。
“让她去。”我说,“去找驻藏大臣。公孙大人会管的。”
阿桑点点头,翻身上马,往西边去了。
我站在那儿,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阿依兰站在我旁边,不说话。
天慢慢黑下来。
远处,梯田里的青稞苗子在风里沙沙地响,像在说着什么。
那天晚上,我回帐篷的时候,母亲正坐在灯下缝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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