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尖尖的,像掐着嗓子——是昨天那个副使,那个留着两撇老鼠尾巴胡子的瘦子。
“狼王——狼王在吗?”
我掀开帘子。
阳光刺眼。
那阳光是白的,亮的,从天上直直地射下来,射得人眼睛疼。
我眯着眼,看见那副使站在外面,站在那几个护卫面前。
他今天穿了一身新官袍,青色的,挺挺的,可穿在他身上还是那副样子——瘦瘦的,小小的,像一只站起来的耗子。
他看见我出来,立刻笑了。
那笑从那老鼠尾巴下面溢出来,假假的,谄谄的。
“狼王——”他说,那声音尖尖的,“下官奉公孙大人之命,来给您送文书。”
他举起手。
手里拿着一卷东西——黄黄的,用红绸子系着。
我没接。
只是望着他。
望着他那张脸,那假假的笑,那老鼠尾巴似的胡子。
“文书?”我说,“不是说好我去取吗?”
“是是是。”他说,“本来是该狼王去的。可大人说了,狼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怎么能让狼王再跑一趟?所以特地命下官送来。”
他顿了顿。
那眼睛往我身后瞄了一眼。
就一眼。
那一眼很短。
可那一眼里有东西——是打量?是试探?还是别的什么?
他把那卷文书又往前递了递。
“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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