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字像三朵花。
“皇后很疼长公主。长公主也很孝顺皇后。”阿依兰说,“她们母女俩,是宫里最亲的。”
最亲的。
那三个字像三团火。
烧在我心里。
我转过头。
望着母亲。
她也在望着我。
那眼睛里的光变了——从惊骇变成了别的什么。是温暖?是羡慕?还是那种“我们也该那样”的光?
我握紧她的手。
握得紧紧的。
紧紧的。
然后我转回头。
望着阿依兰。
望着这个坐在昏黄亮里的、从凉州回来的、知道这么多事的女人。
那话从嘴里出来,轻轻的。
“谢谢你,阿依兰。”
阿依兰愣了一下。
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是意外?是不敢相信?
然后她低下头。
那声音轻轻的。
“奴婢不敢。”她说,“能为主子分忧,是奴婢的福分。”
我望着她。
望着她那低下去的头,那弯下去的脖子,那微微发抖的肩膀。
然后我说。
“你回去休息吧。天快亮了。”
她抬起头。
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是。”她说。
她站起来。
那动作还是那么慢,那么轻,像一朵云升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那青色的裙子从地上被带起来,沙沙响,像夜风吹过草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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