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一片喊声里。
站在那些跪着的人面前。
母亲站在我身边。
站在那一片阳光下。
浑身是血。
黑丝上全是血。
丁字裤上全是血。
文胸上全是血。
可她还是那么美。
那么美。
美得让人不敢看。
美得让人看了就忘不掉。
她伸出手。
握住我的手。
那手白白的,软软的,热热的。
她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话——
儿,我们赢了。
那天夜里,黑狼部的营地里静得像一座坟。
不是真的一座坟。
是那种刚刚死了人、死了很多人、死了王的那种静。
帐篷外面还有人在走动——那些投降的头人们安排的人,巡逻的,守夜的,烧火的。
可他们的脚步声很轻,轻得像怕吵醒什么。
怕吵醒那个被我砍下脑袋的人?
还是怕吵醒那个新来的、浑身是血、站在火把下面宣布“我是草原狼部共主”的人?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现在站在营地最深处的一顶帐篷前面。
那是黑狼王的帐篷。
很大,很旧,皮子都磨得发亮。帐篷顶上插着一根黑色的狼尾,那狼尾在夜风里一飘一飘的,像什么活着的东西在招手。
我掀开帘子。
走进去。
母亲在里面。
她已经换了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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