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松开的时候,她的眼睛更亮了。
那亮里有笑。
那笑从那亮亮的眼睛里溢出来,溢得满脸都是。
“儿,”她说,“我们回家。”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轻的。
可那轻轻里,有山。
有海。
有整个世界。
我们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营地里静悄悄的。
那些巡逻的人还在走,可脚步声更轻了,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火把还在烧,可火苗小了很多,一跳一跳的,照出一小圈一小圈昏黄的光。
光外面是黑,很黑很黑的黑,黑得像能把人吞进去。
母亲走在我身边。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是刚才那件粗布的,是一件黑狼部女人穿的皮袍。
那皮袍是深褐色的,羊皮的,很长,一直拖到脚踝。
领口围着一圈雪白的狐毛,那狐毛软软的,蓬蓬的,把她那张脸衬得更白了,更小了,更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可那皮袍太宽大,太厚实,把她那曲线全遮住了。
只在她走动的时候,偶尔能看见那袍子下面有一道弯弯的弧线一闪——那是她的臀,被那宽大的袍子裹着,可还是能看出来,还是浑圆的,挺翘的,像藏在云雾后面的两座小山。
她没穿那双细细的高跟靴子了。
换上的是一双黑狼部女人穿的软皮靴,...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