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说。
那一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轻的。
可重得像山。
———
她帮我化妆。
用锅底的黑灰,用水和成糊糊,涂在我脸上,涂在我手上,涂在我能看见的所有皮肤上。
那灰黑黑的,脏脏的,涂上去之后,我对着铜镜照了照——
认不出来。
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
她又拿来一件破皮袍,灰扑扑的,全是补丁,领口袖口的毛都秃了,露出下面光光的皮子。
那皮袍穿在身上,又脏又破又小,裹得我像个逃难的。
我站在她面前。
她望着我。
望着望着,她笑了。
那笑从那亮亮的眼睛里溢出来,溢得满脸都是。
“像。”她说,“真像个仆人。”
我望着她。
望着她穿着那雪白的狐皮大衣,站在那几缕光里。
“你呢?”我说,“你像神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看了看那露出来的一截黑丝小腿。
然后她抬起头。
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那当然。”她说,“我是神女嘛。”
那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轻的,带着笑。
我走过去。
站在她面前。
近得能闻见她身上的气味——那晚香玉的残香,那黑丝丁字裤文胸带来的、久违了的香喷喷的气味,还有她自己的、让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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