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望着我。
那女人开口。
她的声音发抖,可没哭。
“你——你是谁?”
我望着她。
“杀赫连的人。”我说。
她的脸白了。
白得像纸。
可她没跪下。
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
我转身。
走出帐篷。
外面,栓子跑过来。
“王——!黑狼王往北跑了——!往那片山上跑了——!要不要追——!”
我望着北边。
那片山黑漆漆的,在星光下像一头蹲着的巨兽。
“追不上。”我说,“山太大,晚上看不清。等天亮。”
栓子愣了一下。
“那——这些人——”
我望着那些跪着的、缩着的、正在发抖的黑狼部的人。
“看着。”我说,“一个都不许跑。等天亮,等黑狼王回话。”
———
天亮。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那片山上。
照在那片黑狼王逃跑的山上。
也照在这片营地里。
十万帐的人,全跪着。
跪在空地上,跪在帐篷前面,跪在那顶最大的帐篷周围。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全跪着。全低着头。全在发抖。
我站在他们面前。
站在那顶最大的帐篷前面。
旁边站着阿骨朵,站着栓子,站着铁牛,站着阿燕。
还有她。
她站在我身边。
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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