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眼的视野开始分裂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在剧烈闪烁。我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不是嘶吼,是属于蝗虫的颤鸣。
我还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大,但已经控制不住了。
就在这时,穹顶剩余的那层蜂巢纹路突然从中心炸开,一道熟悉的能量从裂缝中猛然压下。
这力量我太熟悉了,熟悉到哪怕意识快要被本能吞没,我也能认出来。
是妈妈,她来了。
她的能量精准地罩在我身上,将正在膨胀的甲壳硬生生压住。
膜翅被压回背部,腰侧的虫足抽搐着缩回甲壳缝隙,腿上的附足被迫折叠。
我的身体还在反抗,还在试图继续异化,但那股力场像一只手,死死按住了我体内暴走的异能。
我听到一声巨响,然后是黄蜂尖细的惨叫和甲壳被碾碎的咔嚓声。
猪头怪的咕噜声也被打断了,只剩下一声极短的、被挤压变形的闷响。
商场里那些低级变异体的嘶吼在同一瞬间全部消失。
有人走到我面前。
我看到了她模糊的轮廓,被复眼分裂成无数碎片,但我知道是她。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的青筋在跳,胸口起伏得很急。
她伸手按在我胸口的甲壳上,那片甲壳还在跳动,还在试图继续生长,被烧红的暗金色纹路在她的掌心下微微发烫。
她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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