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的一角——外面的路灯亮着。
光晕在雾里散开——像一个毛茸茸的黄色圆球。
街上没有人。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自己家里。
看电视的看电视。
睡觉的睡觉。
过年的过年的。
我放下窗帘。
没有开书房的灯。
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
客厅的吊灯,白色的光,电视屏幕的光一闪一闪的。静音了。厨房水龙头偶尔滴水的声音。阳台外面偶尔的鞭炮声,母亲叠衣服时布料的摩擦声。排骨汤的香味混着洗衣粉的气味。从阳台收进来的衣服上带着的那种干净的味道。屋里暖和。但我的的脚是凉的。打完球回来出了一身汗,现在开始发冷了。母亲叠衣服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叠得很整齐。每一件都叠得有棱有角的,手背有些干,冬天。洗太多东西了,指关节有些发红。她没有看他。我也没有看她,他们坐在同一个客厅里——但中间隔着什么东西——不是远——是”不敢靠近”。我在那里坐着。坐了大概十分钟。然后站起来,说了一声”我先睡了”。母亲嗯了一声,没有抬头。我走进房间,关上门。没有开灯——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窗外有路灯的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长方形的光亮。我躺在床上。侧过身——面朝墙壁。墙是凉的——白天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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