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颜色也上来了——眼眶和鼻尖都泛了红。
他突然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开始唱戏。
是评剧,老段子,我听不出来是哪一出。
声音不大。
老了,嗓子劈了,高音的地方上不去,低音的地方下不来,但唱得很用力。
眼睛看着桌面,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唱到后来,眼泪就下来了
“俺那娘咧,”他唱道,声音劈开了
唱不下去了。他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老屋的光线偏暗。
窗户朝北,阳光照不进来。
一盏白炽灯挂在头顶,发出昏黄的光。
白酒的味道混着老屋里特有的味道。
木头。
灰尘,陈年的布料。
炕烧得很热,坐在上面屁股发烫,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
空气有些闷。
舅姥爷哭了。
肩膀在抖,很轻微,但确实在抖,他放下擦眼睛的手,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我突然觉得喉咙发紧。我站起来”我下楼抽根烟”没有人拦他
我在楼下站了十几分钟,父亲才下来,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巷子里。都没有说话,阳光照在他们脚下,影子一长一短
---
下午两点多到医院。
母亲和奶奶已经吃过午饭了。
父亲进了厨房。
母亲在陪护床上睡着了。
医院住院部的走廊。
春节期间...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