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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书房走出来,腿是麻的,从大腿一直麻到脚趾。
像有无数根针在皮肤下面刺。
他扶着墙走到厨房门口,手指按在墙面上,墙皮凉凉的。
走廊里的灯没开,只有厨房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走廊的地板上铺成一道长方形的亮块。
我踩进那块光里,然后又走出来。
母亲背对着他,正在炒菜。油烟机嗡嗡响着,锅里的菜在翻动。一下,两下,三下,她用锅铲翻菜的动作很有节奏。像一个做了几万次的动作。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家居服。袖子卷到肘部,露出小臂。小臂上有一道浅色的疤痕,很淡,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她听到我走近的声音,没有回头——”饿了吧?马上好”
我没有说话,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炒菜。油烟机的灯光照在她的侧脸上。表情是专注的,不是紧张的专注,是做一件事的时候就好好做的那种专注。从她身上我看到了光盘里那个女人的影子。被威胁的,被殴打的。跪在地上握着刀刃的,但他也看到了另一个女人,穿着鹅黄长裙站在窗前看雨的”你们还要拍多久”的,炒菜的母亲和那些画面里的母亲,是同一个人,她们在同一个身体里
我走进去。
打开碗柜,拿出两个碗。
两个盘子,两双筷子。
母亲看了一眼他拿碗的动作。
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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