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阵我直起身。
关上水龙头。
水声停了。
只剩下头顶日光灯管的嗡鸣。
那声音现在听起来像一种存在,已经渗进骨头里了。
我抽出两张纸巾擦了脸和手,纸巾粗糙,摩擦着皮肤,白色的纸屑粘在手上。
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废纸篓。
它们落在纸篓底部,轻轻的。
走出去。
母亲的手机在桌上亮着屏。她人已经不在了。屏幕显示着提醒事项,下面有一行字:省高院。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按下锁屏键,屏幕黑了。我的脸在黑色的屏幕上一闪而过。像一个鬼魂,苍白的,两只眼睛是两个黑洞。
我拿起桌上的手机翻了翻通话记录。
手机边缘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温度,温温的。
我翻动屏幕上的列表,最近联系人的列表不长。
往下翻。
看到了陈建军的号码。
没有备注。
但我认得。
那一串数字我已经看过太多遍了。
然后是另一个号码。
也没有备注。
通话时间都很短,几十秒。
一两分钟。
再往下翻。
还有一个号码。
没有姓名。
通话记录里只有两次。
都是呼入。
都在深夜。
我盯着那些数字,记下了其中的几个。
然后把手机放回桌上。
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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