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线路表被风吹得翻了起来。
卷起了一角。
看不清站名。
风吹过来的时候那角纸啪嗒啪嗒地响。
像在拍什么东西。
“是你说往前开的嘛。”司机说。
语气里有一点不耐烦。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目光在后视镜里和我的短暂相遇了一瞬。
那一眼里有探究。
有好奇。
有疲惫。
但我没有回应他的目光。
我把视线移开了,移到窗外那个看不清站名的站牌上。
我付了钱。
下车。
车门关上时发出一声闷响,嘭。
车子排出尾气。
白色的尾气在冷空气中凝成雾,升腾起来。
在路灯的光里像一大团白色的棉花。
然后它掉头。
尾灯拖出两道红光。
拐过弯消失在街角。
尾灯的红光在路面上拉长了又收缩,拉长,收缩。
然后不见了。
只剩下我站在路口。
路面上留下两道轮胎印。
在雪地上。
深深的两道。
弯向街角的方向。
风很大。
很冷。
路面有薄薄的积雪。
踩上去咯吱响。
从脚底传上来的那种声响。
在安静的街上特别清楚。
雪已经被车碾过。
变成了灰色的泥泞。
我的鞋底沾上那些泥泞。
湿湿的。
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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