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笔都很肯定。
像早就想好了要写什么。
我在灯下转了一下光盘。
马克笔的笔迹在灯光下微微反光,黑色的笔画在白色的碟面上格外清晰,像是一个签名。
但签的只是一个数字。
翻过来。
背面是银色的。
什么都没有。
空白。
干净得像一面镜子。
能映出我的脸,模糊的,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暗色的凹陷。
我把光盘举到灯下,银色的反射面映出天花板上日光灯管的形状,一道弯曲的亮带。
我在手里掂了掂。
很轻。
只有一圈塑料的重量。
轻到我怀疑里面是不是真的有内容。
但那重量在手心里是真实的。
我攥紧了一下。
光盘的边缘在指腹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
放回牛皮纸袋。又拿出来。又放回去。又拿出来。
看了看墙上的钟。
晚上十点四十分。
秒针在走。
一圈一圈。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沙,沙,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被消耗。
宿舍里其他人还在自习。
没有人。
只有我一个人。
整栋楼都很安静。
只有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里偶尔传来冲水声,哗。
然后静止。
我把光盘揣进口袋。穿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出门。
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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