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来。
从手臂的皮肤钻进去,沿着神经一路传到肩膀。
我把手臂整个伸到水流下面。
让冷水冲过每一条伤口。
水沿着手臂淌下来,滴在地上。
滴答。
滴答。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白得像纸。
没有一点血色。
眼眶发红。
像刚刚哭过。
但我没哭。
嘴唇干裂。
嘴角有一点干掉的唾沫星子。
头发乱着。
额头上有汗。
我想笑一下。
试试。
嘴角往上提了一下。
又掉下来。
笑不出来。
脸上所有的肌肉都是僵的,好像已经忘记了怎么做出表情。
卫生间里只有水龙头流水的声音。和我的呼吸声。喘气声在瓷砖墙壁间回弹。听起来像是别人的。
廊道里传来脚步声。有人走进来。看了我一眼。又退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咔嗒一声。
我关掉水龙头。
水声停了。
只剩下头顶日光灯管的嗡鸣。
那声音无处不在。
填满了所有的空隙。
像无数只蚊子在耳边叫。
站在晦暗中。
水滴从下巴滑落。
滴在洗手台上。
滴答。
滴答。
有规律。
像钟摆。
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脖颈上有几根红印。不深。指甲印。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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