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桥墩上长了一层青苔,深绿色的。
在灰白的水泥上像是泼上去的颜色。
一列火车轰隆隆地开过来。
桥在震动。
脚下的水泥地在发抖。
声音很大,大到能把脑子里的声音全部盖住。
车轮碾过铁轨的节奏,况且况且况且,越来越快。
像是什么东西在加速奔跑。
我站在那里。
靠着栏杆。
看着火车一节一节地从面前驶过。
车厢里有灯光。
黄黄的。
有人坐在窗边。
看手机。
发呆。
靠着窗睡觉。
那些人在灯光里,像是一幅一幅移动的相框。
从我面前经过。
没有一张脸是清晰的。
火车过去了。声音渐小。然后消失了。
世界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河水的声音。哗,哗,哗,像是有人在缓慢地翻一本很厚的书。
我想起那个视频。宾馆房间。窗外雨声很大。她坐在床边。陈建军站在她面前。说着什么。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握紧了又松开。她说”我累了”。她说”我累了”。然后她站起来。走了出去。
外面在下雨。很大的雨。
她站在宾馆门口。
没有伞。
她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走进了雨里。
雨水顺着她的脸往下流,冲掉了脸上的妆。
冲掉了那些伪装。
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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