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很复杂,不是难过。
不是担心。
是一种警觉,像是动物在空气里嗅到了某种危险信号。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把水杯端起来,又放下了。
没有喝。
“他还在林城吗?”
“回来了。在家。”
母亲点了点头。她站起来。沙发弹簧在她起身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弹响。
“我走了。”
“凤兰姐,”
母亲停下来。没有回头。她的背影停在门口。衬衫下摆的一道褶皱在光线里格外清晰。
“你,不去看看他?”
母亲站在原地,背对着镜头。
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只看到她的肩膀动了一下,像是想耸肩。
但最终没有。
肩胛骨的轮廓在衬衫下面移动了半寸。
又静止了。
她站了很久。久到牛秀琴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窗外的蝉声在这段沉默里变得异常响亮,像是在替谁发出某种得不到回答的质问。
然后她说,”我去看他有什么用。”
声音里没有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是陈述。像一根落在地上的针。没有弹跳。直接静止了。
然后她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哒。哒。哒。然后消失了。门在她身后轻轻地关上了。咔哒一声。门锁弹进了锁孔。
牛秀琴坐在沙发上。
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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