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天,家里很安静。
我说不上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从我打开那个保密盘的那个深夜,从我看到那些照片和视频的那个瞬间。
也许更早,从母亲在公交车上看窗外的那个早晨。
从她站在剧团办公室门口回头看我的一瞬间,她的眼睛里有光——但那光不是对我的。
是对一个她不愿意说出口的秘密的。
也许从更早开始,从她怀孕那天。
从她被按在床上那天。
从她走进医院的那天。
从她站在手术台前,脱掉裤子——躺上去——看着天花板上无影灯的那天。
那些沉默像河底的淤泥,一层一层地累积。
一层覆盖一层。
新的覆盖旧的。
时间把一切都埋进深处。
经年累月之后,终于在这个冬天露出了水面。
母亲的话明显变少了。
不是冷战式的沉默,没有带刺,没有冰冷的眼神。
只是,没有话了。
像是她身体里那个负责发声的部分提前关闭了。
但生活还在照常运转,她照样做饭。
照样洗碗。
照样看电视。
照样在固定的时间上床睡觉。
但她不说话了。
有一张看不见的时刻表,她严格照着上面写的时间执行每一件事。
一分不差。
但表上没有一个字是关于说话的。
以前...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