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的天空泛起白来。
灰蓝色的。
路灯在晨光里变得黯淡。
鸟开始叫了。
先是几声试探性的。
叽喳。
叽喳。
然后越来越多。
越来越密。
我关掉电脑。
把保密盘拔下来。
手指捏着那个深红色的小东西。
在掌心里攥了很久。
攥到塑料壳的表面都焐热了。
然后我把它放进了书包夹层里。
在几本书的下面。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水渍。水渍的形状像一张地图。又像一个侧脸。
我闭上眼睛。
但那些画面,在眼皮后面闪烁。白色的西装配裙。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腿。红色的指印。蓝色的窗帘。黄色的灯光。
“你是被迫的。”
我睁开眼。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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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后。我走出房间。母亲已经在厨房里了。她背对着我。在灶台前忙活。
我站在门口。看她。
她正在切菜。
那把菜刀一起一落的。
砧板上发出笃笃的声音。
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旧毛衣。
袖口有毛球。
头发用一根黑色橡皮筋扎着,垂在肩膀上。
后颈上有一小撮碎发。
“妈。”
她没有回头。
“怎么了?”
“没事。”
她停下手里的刀。转过身。看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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