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勺碰撞的叮当声从远处传过来。
母亲已经来了。
坐在奶奶床边,正在给她喂粥。
她穿着黑色羽绒服,围巾还没解,领口处的围巾边缘沾着几颗细小的雪粒,已经快化了。
变成深色的湿痕。
像是从外面匆匆赶过来的。
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缕碎发贴在太阳穴上,她用手背拨了一下,动作很快。
像是不想让人注意到。
“你醒了?” 她没回头,”粥在桌上,去吃。”
我坐起来,头上盖了一夜的被子,头发乱成一团。我扒拉了两下,站起来。走到桌边。打开保温桶。
小米粥。冒着热气。旁边还有一碟咸菜。
我端着碗,喝了一口。烫了一下,但没停下来。
母亲在那边喂奶奶,”慢点吃。别噎着。”
奶奶含含糊糊地应着什么,嘴里的粥还没咽下去,又在说下一句了。
我埋头喝粥。
病房里的暖气烧得很热。窗外雪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进来的白光把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后来张凤棠来了。在门口和母亲说了几句话。母亲走出去,两个人站在走廊里,声音压得很低。
我放下碗,走到门口。隔着门上的玻璃看了一眼。
母亲背对着我,张凤棠面对着她,两人的表情都很平静,但张凤棠说话的时候,嘴角有一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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