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秀琴不是”有能力”的一方。她脖子上有被人掐过的痕迹,她不是一个自由的人。在这个权力网络里,她也是一个被动的角色,和我母亲一样。
这个认知让我对牛秀琴的感情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不是同情,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上来的东西。
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
晚上,寝室熄灯后。我没有睡。
坐在书桌前,台灯开着。
室友们都睡了,四周只有轻微的鼾声和空调的嗡嗡声。
窗外的夜色是深蓝色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打开手机备忘录,看了又看。然后拿出一支笔和一张a4纸,开始画图。
画了一个关系图。陈建军,陈建国,陈建国闺女,牛秀琴,母亲。箭头。问号。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很响。
盯着这张图看了很久。然后圈出了”陈建军”的名字,旁边打了一个问号。
在暑假前,我从来不知道这个人。
但现在,这个名字出现在每一个线头的一端。
像一张蜘蛛网的中心,所有的丝都通向它,所有的猎物都被缠在那个点上。
我以前觉得母亲是”被照顾”的人,剧团团长、能干的单亲妈妈、坚强、好看,所有亲戚都是这么说的。但现在我意识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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