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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紧张,也不是兴奋,是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像胃里被人掏走了一块,明明是满的。却觉得饿。
我翻来覆去,床板吱扭了一夜。上铺的老贺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没声了。我把被子拉到头顶,整个人蜷起来。黑暗里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还有外面风刮过窗框的呜呜声。空调没开,房间里闷得很,但我觉得冷,脚趾头是冰的。我把脚缩进被子里,蜷成虾米的姿势。脑子里过电影一样,把白天那些画面又重放了一遍。食堂,面条,第一声嘟,挂断,图书馆楼梯间,那个沙哑的声音——”你妈不容易啊”。我睁开眼,盯着被子里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然后又闭上。
天亮的时候,我爬起来,洗了一把脸,穿上昨天准备好的衣服,背上包,走出了寝室。
走廊里还暗着,感应灯亮了一盏,照出地面上斑驳的水渍。
下楼的时候脚步放轻了,但木楼梯还是吱吱地响。
传达室的窗帘拉着,老头还没醒。
推开门,晨光迎面扑来,冷清清的,带着露水的湿气。
校园里没什么人。
一只猫蹲在花坛边沿上,看着我走过去,甩了甩尾巴。
路边的小卖部已经开了。
老板在摆货,看到我,点了一下头。
走出去几步之后我又折回去,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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