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掉播放器。把光盘弹出来。
光驱嗡嗡响了一下,托盘弹出来,光盘躺在里面。
我把它拿起来。光盘表面反射着天花板上日光灯的光,一圈一圈的,像树的年轮。
我把光盘放回透明塑料袋里。手指捏着塑料封口,指甲在塑料袋上掐出两道白色的印子。塞进抽屉最深处。
然后我坐在床上。
电脑屏幕已经黑了。
风扇还在转,嗡,嗡,嗡。
手指伸进口袋里摸了一下,空的——已经不记得光盘已经放进抽屉了。
手拿出来的时候,触感还留在指尖,塑料的,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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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回家。
母亲在厨房做饭。她系着那条我见过无数次的围裙,蓝色白条纹的,边角磨出了线头。她在切菜。刀落到砧板上,咔,咔,咔。
“回来了?”
“嗯。”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头发,短发,在脖子的位置被围裙的领口遮住了一点。她切菜的时候肩膀微微晃动,刀落下去,抬起来,落下去。
“咋了?”
她没回头。声音从油烟机的嗡嗡声中穿过来。
“——没事。”
“没事站那儿干嘛,洗手去。”
我应了一声。走进洗手间。关门的时候手滑了一下,门锁没卡住,又拉了一下,咔嗒,才关上。
打开水龙头。水哗哗地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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