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牛秀琴一直在说话。剧团的事,”最近在排一个新本子,郑老师想请省里的编剧来改一下”;文化局的事,”那个陈局长对咱们团挺重视的”。她说话的时候,偶尔看一看母亲。母亲笑着,偶尔点头。偶尔接一句。牛秀琴说到兴头上,她手腕上那根细链子碰到瓷碗沿,叮——一声,轻轻的,像风铃的一角碰了一下。
我坐在对面。我一直在看她的包。那个黑色的、搭扣金色的包,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那不是普通的包。
但我没问。
母亲在我旁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我碗里。”吃啊,发什么呆。”
“……哦。”
我低头吃。菜是好的。但我咽下去的时候,没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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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我帮母亲收拾碗筷。
母亲站在水槽前,背对着我。水声哗哗的。她的肩膀有一点,往下塌,像是终于可以放松一分钟。
牛秀琴从客厅走过来。她靠在厨房门口。
“凤兰,那个袋子,我给你放衣柜里了。”
“什么袋子?”
“就那个,古驰的。”
这两个字像是被轻轻扔出来的,但砸在我耳朵里很重。
古驰。
“多少钱?”
我说了这句话。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要快。
母亲的手停住了。她没回头。
牛秀琴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睛稍微睁大了一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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