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走廊中间的时候,我的腿突然发软,膝盖开始发抖,使不上力气。
我放慢了脚步,扶着墙壁往前走。
抱着的被子被我攥得皱巴巴的。
手指陷进棉花里。
a301。到了。
屏风半掩着。
暖黄色的光从里面漫出来,洒在走廊的地毯上。
有人在说话,说话声不大,听不清楚内容。
我停下来。
站在门外。
站住了。
手指攥着被子,攥得更紧了。
指甲隔着布料掐在手心里。
一个女人在说话,不是母亲。那个声音我听出来了,是老贺。然后是另一个声音,男声。低沉,磁性。
“来晚了来晚了,”
就是那个声音。磨穿过三千张老牛皮的声音。
我砰地撞开了门。
门撞到墙上弹了回来,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我用肩膀又推了一下,大力推开。屏风在门后晃动了一下,差点倒下来。
里面三个人,围着一张茶桌。
茶桌上摆着紫砂壶,三个白瓷杯子,冒着热气。
屏风后面探出两张脸,一张:黑框眼镜,大背头,前额宽阔,皮肤白净松弛,眼角有细纹,嘴唇薄。
另一张:圆脸,红扑扑的,鼻梁上架着隐形眼镜。
老贺。那个女人是老贺。
老贺看着我。
先是一愣,眼睛瞪圆了,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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