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场。
四打四。
我防陈晨。
他穿着那件耐克难训练服,蓝白镶间,慢条斯理地运着球。
他不快,不急,动作幅度不大,但每一个动作都稳。
他运了两下球,突然拔起来投了。
球从我头顶飞过去,空心入网。
球网刷的一声响。
他看了我一眼。就一眼。没什么表情。然后转身跑回自己的半场。
打完球,大家坐在篮球架下面喝水。
篮球架的铁柱上还挂着水珠,湿漉漉的。
李俊奇,他穿国米球衣,蓝黑间条衫,乔丹二代球鞋,白色带红勾,从兜里掏出烟来,抽出一根递给我。
我摆了摆手。
他自己点上。
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在雨后湿润的空气中散得很慢,成团地漂浮。
“你们乐队最近咋样?”
“还行。”
“哪天演出叫上我。”
“行。”
我拧开水瓶盖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的。然后放下瓶子,眼睛看着不远处的陈晨,他正在喝水,仰头,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你那大个同学也是咱平海的?”
李俊奇吐了一口烟。”他啊,人大伯可是这平阳的父母官。”
我手里的水瓶停住了。手指收紧,塑料瓶身向内凹陷。
“哪个大伯?”
“他大伯啊,陈建国。市委副书记。”李俊奇说得很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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