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同学过生日。”
“注意身体啊。别熬夜。”
“嗯。”
沉默。电话那头有电流声,滋滋的。我听着那电流声,觉得它比母亲的呼吸还要清晰。
“妈你也注意身体。”
“好,”
就在我要挂断的那一刹那,手指按在了红色的挂断键上,正准备用力,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没有完全切断。就在那个缝隙里。
一个声音从背景中传出来。隔着一段空间距离。隔着电波。磁性,低沉,放松。像磨穿过三千张老牛皮。
“来晚了来晚了,”
我的手指没有按下去。悬在那里。
胃里翻腾了一下。
“妈?”
“嗯?”
“你在哪儿?”
“在家呢。怎么了?”
“没事。”
我挂断了。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画面闪了一下。暗了。
我站在走廊里。手机贴在大腿上,皮肤能感到手机壳的热度。那个声音还在耳边嗡嗡响,来晚了来晚了。和那次在小饭馆的走廊里听到的一模一样。低沉,浑厚,从容,每一个字都像踩在厚地毯上一样稳当。母亲说她”在家”——但她身边有那个声音。
我没有走回房间。
站在走廊里,看着墙壁上的壁灯。
壁灯外面有一个乳白色的玻璃罩子,里面灯泡的光透过玻璃罩子散出来,暖黄色的。
有一层细灰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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